【愛爾蘭】買房二三事

在疫情肆虐的這一年,由於愛爾蘭的房價跟租金都開始狂飆,於是我們決定要在愛爾蘭買房子了。

在看房的過程中,我們也遊覽了愛爾蘭處處的美景,有壯烈的懸涯、波瀾的海灣,也有靜謐的沙灘,讓人不由得讚嘆大地之美。但同時,我們也發現大自然也有它“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限度。像是大衛先生很想住在有海景又有樹林的地方,偏偏靠海的地方就會因為風勢太大無法有樹林(只有矮矮的防風林),有樹林的地方就不會離海太近,實則讓人陷入兩難。

最後,我們還是放棄住在海邊的想法,改選擇在河谷間的一間木造房。

這間房子位在愛爾蘭南邊一個著名的環線景點「凱利環道」(Ring of Kerry),地址位屬于環道起點的城鎮肯梅爾(Kenmare),而房子位在的河谷是當地知名釣魚熱點之一的「黑水河谷」(Blackwater valley),其中鮭魚是最熱門的魚種;基本上,我們算是買到了一間『我家門前有小河,後面有山坡』的房子。

這間房子是由一對蘇格蘭老夫妻在21年前所蓋的木造房(timber frame houses),當時的建築法規還沒有限定房子不能蓋在離水源太近的地方(怕污染水源,今日新蓋的房子都不允許蓋在海邊或河畔邊了),所以屋主得以在黑水河畔旁蓋了這間風格與格局有點奇特的房子。『黑水』(Blackwater)之名取自英國人,因為河水的源頭流經大片的泥炭田(peat bogs),導致河水渾濁而得此名。

房子裡有許多房間,之後我們也打算將一間備有衛浴的房間出租在Airbnb,屆時再來招客~

最後,要來小小抱怨一下這次愛爾蘭買房的經驗。雖然這是我第一次看房購屋,但是從大衛先生過去的經驗來看,愛爾蘭購屋的法規真的有許多可以改進的地方。由於現在房源供不應求,在疫情逐漸解封之際,愛爾蘭今年的房價比往年大幅上揚許多,不止購屋如此,租屋也是。在我們看房的過程中,不斷被捲入競價戰爭(bidding war),每個房仲也都坦承今年每一間房屋的最後售出價格都因為競價,最終比定價多出三萬歐元或是定價的12%。

個人對於競價是沒有意見,但問題就是在愛爾蘭購屋競價的過程實在太不透明,往往都是房仲一人說了算。通常看房完,如果喜歡我們就會人給出一個價格,然後過沒幾天房仲就會打電話來說又有誰看完房出了更高的價錢,問我們要不要跟,整個過程就像賭博一樣一直在哄抬價格,我們也無法確認房仲跟我們講的競價對手是否真實存在。上網查,跟我們一樣有疑慮的購屋者有一大票,有人懷疑是在跟鬼魂競標(Phantom Bids),就是房仲謊報競標來哄抬價格;也有人因為懷疑而放棄競標,最後發現競標是真的,害他白白錯過了一間理想的房子。

所有資訊搞得我跟大衛先生都變得疑神疑鬼。

在成交的當天,房仲打來跟我們說又有另外一個單身女性出了比我們高出幾千歐元的價錢,問我們要不要跟。由於大衛先生真的很鍾愛這間房子,所以豪不猶豫就跟了,以致我們最後得標的價錢也比當初的定價硬生生多出兩萬五千歐元,雖然很不甘心,但是為了能夠脫離買房地獄也只能答應(錢包在QQ)。

我知道在台灣買房對年輕人來說幾乎是天方夜譚,大家都有想離開“鬼島”的想法。這次我跟大衛先生算是很幸運地找到這間在愛爾蘭算是中低價位的房子,資金也剛好能到位(真的是剛剛好..😓),不過跟我同世代的愛爾蘭年輕人情況就不比在台灣好了。

由於在2008年的次貸風暴中,愛爾蘭被列為「歐豬五國』之一,銀行倒的倒,留下一堆未付清的度假小屋(holiday homes),導致近年的愛爾蘭年輕人要向銀行貸款變得難上加難。為了確保次貸危機不會再發生,目前在愛爾蘭工作的年輕人如果要向銀行貸款,依法規只能貸到個人一年總薪資的三倍,以年薪近百萬台幣的收入來算,單身族至多也只能借到三百萬台幣,而新婚小夫妻也只有六百萬,對於買房來說,只能撿市場上的廢墟來自己改建,或是將就買鄉下小一點房子;如果在大城市應該就什麼都買不到了。

除了買房難,愛爾蘭的租金也驚人的貴!以目前市面上的價碼來看,一個月的租金至少都台幣五萬起跳,對於在業的愛爾蘭年輕人來說,根本就存不到薪水。所以買房難加上租金貴,導致目前愛爾蘭正醞釀著另一波移民潮(上一波是19世紀末的馬鈴薯飢荒)。多數愛爾蘭年輕人在畢業後,都選擇回到父母家同住,至少還有機會存到一筆未來基金(有人為了不想與父母同住,甚至選擇在父母家的後院搭帳篷…)。

今年愛爾蘭政府雖然一直說會加蓋公寓以補足市場需求,但是我上網查了一下新蓋在都柏林近郊的一個公寓社區,最便宜的82萬歐元起跳(台幣兩千七百萬左右),這好意好像完全不是針對最落魄的愛爾蘭年輕世代;加上市場上一直有投機禿鷹公司,專門大量收購房產來出租,市井小民根本無從下手😢

發洩了這麼多,其實也只是想表示每個國家都有每個國家的困難,當我們想出逃到別的國家時,別的國家的人也正打算逃離他們的國家(我就曾遇到附近的農夫,說他兒子正在台灣開心地教英文~)

【愛爾蘭】在愛爾蘭的美國人

「歧視」這件事,很多時候都是從自身經驗所總結出來的一個結論。從下面影片中的老爺爺,可以反映出許多愛爾蘭人對美國人的既定印象,即便是像大衛先生這種祖先是愛爾蘭人,之後再移民回去的後二代,當愛爾蘭人聽到大衛先生的口音之後,還是會把他看作是美國土生土長的美國人(確實也是),就算大衛先生已經擁有愛爾蘭人公民的身份。

愛爾蘭人對於美國人,一直有一種「大老粗+凱子」的印象,許多我們愛爾蘭的朋友,知道我們想要買房子,都奉勸我們一定要找當地人幫忙打電話給房仲,才不會被當凱子耍。他們說,許多仲介只要聽到不是愛爾蘭的口音,房子的價錢就會瞬間多出20%,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歧視」吧!但梳理歷史脈絡後,會發現這並非無憑無據,畢竟在上個世紀當愛爾蘭還處於又窮又窘迫的經濟狀況時,許多移民美國又返回愛爾蘭的美裔愛爾蘭人,口袋裡確實是飽和又響亮。

不過,隨著越來越多只會撒錢卻沒有教養的美國人造訪歐洲之後,美國人在歐洲人的心中留下的印象就是「粗俗沒教養又自我為是」,至今仍未改善。

關於國籍認同這個問題,在歐洲也出現蠻有趣的現象。我曾經在飛往義大利轉機的飛機上,遇到一個在義大利土生土長的溫州女孩,由於家庭教育的緣故,她能聽得懂中文也能說一些,但是說到底她的義大利文還是比中文好,甚至如果閉上眼睛不看到人的話,也會認為她就是一個道地的義大利人。我跟她聊到有關民族認同的問題時,她自己也很困惑的表示,她不知道她該屬於中國人還是義大利人,即便文化與語言認同上她都是百分百的義大利人,但是對於歐洲不論是在西班牙、義大利還是法國,他們還是難以將黃皮膚黑頭髮的亞洲人,視為歐洲人;但是對於年輕一輩在歐洲土生土長的亞洲人而言,有時語言與口音上的純正性,更能超越僅是皮囊上的限制。

上面有點講偏了,回到愛爾蘭。

大衛先生曾經問過他一個愛爾蘭的朋友,究竟愛爾蘭人是如何定義「愛爾蘭人」,他朋友說很簡單,就是你有沒有在愛爾蘭繳過稅。對於愛爾蘭這種很多服務都免費但是稅金也高得嚇人的社會福利型國家,個體有無共同出力為全民的福祉分擔責任,就被視為是能否成為這個群體中的成員之依據。

嗯,看來我還不是愛爾蘭人。

【愛爾蘭】特殊樂器之可喝湯可演奏的湯匙(Spoon)

今天是聖派翠克日,就來重溫一個很酷的錄影好了。

這影片是我大約兩年前在高威的Crane酒吧錄到的,雖然之後有看到同樣的樂器表演,但是技術都沒有這個叔叔的厲害(講得好像自己很年輕XD)。他手上拿的那個演出樂器是兩支鐵湯匙,湯匙(spoon)這個東西,除了拿來喝湯之外,在民族音樂的領域裡也算是一項歷史非常久遠的打擊樂器,在很多國家的民族音樂中都有其身影,愛爾蘭也不例外。

傳統上,就是把兩支吃飯的金屬湯匙夾在手指間,憑藉匙腹凸面處的相互撞擊來發出聲響,其原理跟構造都跟響板些許相似,屬於體鳴樂器(Idiophone)的一種(就是靠自體撞擊而發聲的樂器型態)。

很厲害的老爺爺

演出時,就是利用演出者的另一隻手搭配他的大腿,來回拍擊兩支湯匙以相互反彈發出聲響,並以手掌、手臂和手指加以改變湯匙演奏的方式與節奏型態,要能練成如爐火純青一般的地步,是非常不容易滴~不信大家可以試試看,YouTube上很多教學影片(例如下面這個影片),有興趣的人可以拿家裡的湯匙來試試(切記要拿不會碎掉鐵湯匙喔!如果你硬要拿家裡那種中式的瓷湯匙…那..我也無言了=,=)

如果怕手指被夾傷,現在樂器公司也很貼心出了一款『假湯匙』(cheating spoons)的樂器,就是已經幫你把兩支湯匙黏起來了,做得有點像手持響板的造型,之前有帶了一副送給台灣的朋友,想買的人也可以參考這個網站:https://mcneelamusic.com/spoons/

雖然拿真的湯匙來表演看起來還是比較威。

買給朋友的假湯匙

更多湯匙的演奏方式可參考下面的影片:

【英國】小資女遊倫敦(二)國會大廈&大笨鐘+倫敦眼+西敏寺晚禱

沒想到再次提筆寫這趟一個人旅行,已經是一年後的事了。

2020這一年發生好多意料之外的事,有時真的必須等到失去,才知道擁有的可貴,就像是還能夠旅行的機會。

時光回到去年的十一月,抵達倫敦的第二天,一早我就去附近郵局把身上的歐元換成英鎊,再依照網路說的前往地鐵站買五天份的牡蠣卡(Oyster Card),這張卡我在旅程結束後還留在身上,因為倫敦實在太迷人了,打算之後再跟大衛先生一起重遊。

由於在愛爾蘭非常少有機會能夠吃到好吃又便宜的中式料理,所以出發前就先在網上找到這間在Whitecross 午餐市集的Yum Bowl,也是許多網站推薦的倫敦平價美食(十英鎊以下在倫敦都可以算是平價),這家店賣的口味比較走港式燒肉的路線,菜單有脆皮燒肉、烤雞等等,而且呈現方式就是以我們熟悉的有菜有飯有肉的便當型式(外加一個蛋),想必特別能激發異鄉遊子的思鄉之情,而一份燒肉加蜂蜜烤雞各切一半配飯菜(crispy pork and honey chicken)要價也只要£6.5,重點是真的很好吃!在倫敦的第一餐就找到CP值如此之高的店家,讓我在心中不由得腦補起「孤獨的美食家」場景。印象中,這家店面非常地小,座位很少,只有設立吧台的位置,所以要站著吃,或是外帶。

填飽肚子後,景點第一站當然就是去找倫敦地標囉!這天是很典型陰鬱的英國天氣,一整天太陽都沒什麼露臉,照片拍起來也似乎蒙上一層灰,每座雕像看起來都有點垂頭喪氣,跟他們趾高氣揚的表情剛好成反比。

在倫敦街頭,我可以毫不忌諱地自在當一個觀光客,隨處走隨處看隨處拍。吃飽後就搭公車到觀光核心地點—西敏寺和國會大廈。老實說,五天下來我個人覺得在倫敦市中心搭公車比搭地鐵有趣且方便得多,英國的公車是那種瘦窄兩層型的,每一次上車我都是直奔上層的最前排的座位,透過整面的玻璃車窗,在公車行經過程中就可以直接一覽倫敦風光。

西敏寺(Westminster Abbey)建築本身真的很壯觀很宏偉,從照片上跟人們的尺寸比例一比較,就可以感覺得到她是多麽得高聳,典型的哥德式建築,外觀每一寸牆面都被宗教性的雕刻給佔據,氣勢絲毫不輸給巴黎聖母院。

然而,西敏寺進場的門票不是很親人,成人一張要£20,小資女要精打細算,所以我上網先查到西敏寺下午五點鐘時有一段晚禱時間,可以免費進場,但是不能拍照。晚禱是天主教每天的日課,幾乎全歐洲教堂都有,是免費開放給市民進來禱告做彌撒用,通常那個時段就不讓觀光客進入,如果想藉此免費進入,要記得是不準拍照的。

這招其實是大衛先生傳授給我的小撇步。幾年前當我們蜜月選擇住在巴黎聖母院對面時,大衛先生就跟我說不要去跟觀光客排隊買票,等聖母院的早晨彌撒(晨禱)再跟其他信徒一同進去,所以在巴黎的那段時間,我也體驗了人生第一次全法文的早晨彌撒(完全聽不懂神父在講什麼)。

同樣招數我們也用在巴塞隆納的聖家堂(La Sagrada Familia),聖家堂每週日早上八點半都有一場免費的國際彌撒(international mass),不過知道的人太多了,所以也已經觀光化了,進場也要先排隊等一段時間。

公車上拍的西敏寺

所以西敏寺就決定保留到晚禱時再回來參觀。

繞道西敏寺後方,就是傳說中英國國會大廈(Palace of Westminster),又稱西敏宮。

第一眼看到時,心裡的OS是:「哦,霍格華茲!?」

不得說,這種哥德式的浪漫主義建築風格幾乎可以和好萊塢電影中對於英國建築的刻板印象劃上等號,話說會想要來英國觀光的人必定也是懷著相同的期待而來的,畢竟有誰來到英國還會想去參觀那些幾乎早已全球化的現代高樓建築。

大衛先生行前跟我說西敏宮應該是可以免費進去參觀的,國會大廈的官網也有公開一些時程是一般老百姓可以進去下議院的旁聽席觀看那些議員質詢辯論的,不過我在附近繞了半天不得而入,只好作罷。

我在英國國會大廈前沒有遇到首相強森,只有一個吹著蘇格蘭風笛的街頭藝人。這裡小知識一下,蘇格蘭與愛爾蘭風笛不同在於,蘇格蘭的風笛需要演奏者用口將氣吹進風箱內,愛爾蘭風笛則是用手肘將氣壓進風箱內🎶。

國會大廈前吹蘇格蘭風笛的街頭藝人

轉至街角,來到大笨鐘(Big Ben ),咦?鐘咧!????

我拜訪倫敦的時機好巧不巧,整個國會大廈像是一個二戰傷兵般地正在接受整修中。陰沈天氣加上整修中的大笨鐘讓人感到有點鬱悶,不過也讓我更加確定之後一定要重返倫敦聽那大笨鐘整點的報時。

穿過大笨鐘上橋走過泰晤士河,就可以一覽國會大廈的全景。

我的心境就跟那隻海鷗一樣無言…。

這時的天空已經陰鬱到開始準備下雨了,真是好典型的英國天氣,不知該覺得倒霉還是有幸來體驗傳說中的英式雨天。

與大笨鐘和國會大廈隔岸相望的,就是知名的倫敦眼(London Eye)。

老實說,我跟大衛先生在旅遊時都是不太知道要看什麼的人,所以當我經過倫敦眼的時候,心裡也只是:「喔,倫敦眼。」(完畢)然後就不知道要幹嘛的那種的人。坐上去嘛…天氣這麼陰,我又有點懼高症,加上一人去坐摩天輪,感覺背影有點孤寂到別人可能會誤以為我上去是準備跳下來自殺的,自己腦補了一堆之後就想說算了。

之後某一天在回程的公車上巧然捕捉到分別坐落在泰晤士河兩岸的國會大廈和倫敦眼。

每年十一月到隔年一月,在倫敦眼旁邊都會有一個「Southbank 冬天聖誕市集」,規模還算可以,不過佈置得挺溫馨的,販售各式各樣的食物跟聖誕飾品。十一月的英國大概下午三點左右就開始天黑了,我在開始飄雨之際,買了杯熱波特酒(hot port),隔岸欣賞夜幕降臨後開始點燈的國會大廈。

時間快到五點時,我快步走回西敏寺,準備跟著(信徒)人群參加晚禱。

比起白天的西敏寺,我個人更偏好夜晚點燈後的西敏寺,感覺更肅穆莊嚴暨平和。

晚禱主要是來聽唱詩班唱歌的,搭配神父朗誦聖經裡的內容,音樂大多是儀式音樂,但是在教堂裡唱歌的效果就跟洗澡唱歌一樣,聽起來特別好聽。

第二天的觀光旅程就在西敏寺的晚禱中告一段落,晚上準備回住所看轉播的網球倫敦年終賽(ATP Final)。

【英國】小資女遊倫敦(一)交通住宿篇

【愛爾蘭】關於貓的一些感觸

我們前幾天在花園裡找到奄奄一息的小貓,小心翼翼地抱進廚房裡餵點牛奶後,又放回到貓媽那裏(貓媽一直在門口等餵食)。小貓吃得很狼吞虎嚥,想必已經餓了很久,把小貓放回母貓身邊後,感覺媽貓似乎不太想照顧他,跟小貓幾乎沒有互動,即便小貓使盡全力地往她身邊靠攏。

這幾天開始連著下大雨,我們再也沒看到小貓的身影,只怕凶多吉少…

我們不敢把小貓放在身邊,一方面我們再過不久就要回美國一陣子,不可能帶著走;另一方面是因為小貓就算現在活下來,之後也無法再放回野外,貓媽也不會再接受小貓,等於一輩子注定要成為家貓。

對於這點,我們也很掙扎。

每天都來蹭食的貓媽

住在這個仿若世外桃源的小屋也有一年半的時間了,剛開始我們只是把廚餘放在後院裡看會吸引到什麼動物來覓食,想說有現場的動物星球頻道可以看。後來吸引到媽貓固定來光顧我們超過一年的時間,前後也歷經她兩次的生產,其中我們看過一兩隻不同顏色的小貓,但是都僅有一面之緣,後來都再也無蹤影。我上網查為什麼有些母貓會不想照顧自己的小貓,網路上寫到一點是,如果貓媽自己營養不良或是自身難保,通常是沒有餘力再去照顧小貓的。

很顯然這隻媽貓能在天氣跟環境都算險惡的愛爾蘭郊外存活下來,想必已經很不容易,養孩子對她來說可能太奢侈,如果不能保小貓,也總不能自己跟著全亡。所以我們無法責怪貓媽,也只能感慨大自然的殘酷。但是大自然殘酷地不是沒有道理,沒有辦法在野外存活下來的小貓,就算現在被我們圈養活下來,之後返回野外還是無法活下來,而小貓長大後延續後代的基因,就會是無法活在野外而只能世代都是家貓的基因(這可能也是家貓的來源)。

貓媽與女鵝

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身為人的我,到底對於我現在身處的環境造成多少人為的入侵?

今年春天開始,除了貓媽外,多了一群愛吃的橘貓軍團,每天早上六點就出現在廚房的窗口,虎視眈眈地望著窗內的一舉一動。自從有了他們的出現,我家附近的老鼠確實少了很多,去年在半夜閣樓不時會出現老鼠開趴的聲響,今年悄然無聲,想必都被餓鬼橘貓殲滅了。但是隨著貓糧的添購,無形中似乎也改變了這些貓原始的生活型態。

橘貓幫幫主

與其去等獵物的出現,這些貓開始在我家門口窗口站崗,我們似乎成了他們的獵物,只是這一回他們不必使出利爪,而是使用他們嬌乃的叫聲,以及無止盡的耐心…

我承認這像是一筆交易,我願意以貓糧換取窗外的動物星球live秀,但是這背後犧牲的恐怕是對大自然平衡的破壞及侵入,因為身為人的我,因一己私念,削弱了這群貓原本應有的狩獵本能。這讓我想起奈良的鹿,今年因為新冠肺炎導致遊客驟減,許多吃習慣仙貝的鹿們,因為忘記自己還有草可以吃而瘦到皮包骨。

現在後悔跟懊惱可能也來不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等我離開這裡後,那些曾經光顧我家廚房的貓咪們,還會記得怎麼抓老鼠,以及繼續驕傲地當一隻野貓。

【大衛廚房】懶到極致的愛爾蘭蘇打麵包(Irish Soda Bread)

因為新冠肺炎的關係,我自過年以來都沒回台灣了。前幾天有台灣的朋友跟我說她蠻喜歡Ikea那種歐洲麵包,老實說我現在超想念台灣的麵包店的~

愛爾蘭不像歐洲其他重烘焙的國家隨處都有「我家巷口的麵包店」或是「樓下拐角那間麵包店」,尤其像我現在住的地方,想吃麵包就只能去超市買市售麵包,或是自己在家做;但不管是哪一種,都包準健康到只吃得到麥香。哭哭,誰快給我一個重甜重鹹的日式麵包…

除了愛爾蘭司康,大衛先生會做的另一項烘焙料理就是愛爾蘭的蘇打麵包(大概也是他唯一會做麵包),特點就是做法超簡單,而且不用加酵母粉也不用等麵包發酵後再烤。其實這樣的麵包做法會出現在愛爾蘭也蠻合理的,因為這裡終年都帶有寒意,我曾經試著做義式麵包,結果因為天氣太冷等了三個小時我的麵團還是發不起來(我放在冰箱上也沒用),所以會出現不用發酵的蘇打麵包也不意外。

材料/1個麵包

麵粉 480g(2 cup)
糖 15g(1湯匙)
鹽 2.5g(1/2茶匙)
蘇打粉 5g(1 茶匙)
白脫牛奶(Buttermilk) 240g
奶油(Butter)25g

蘇打麵包跟司康的差異在不會用到雞蛋,麵團本身也不含奶油,僅在進烤箱前將奶油塗在麵團表面上,所以主要就是在吃麥香啊~

蘇打麵包跟跟司康一樣會用到白脫牛奶(Buttermilk),如果沒有用全脂牛奶代替也無妨,味道只是乳酸味跟奶味的差別而已,

首先,我家是用風扇烤箱,所以只要預熱到 175℃ 就很夠力了;如果沒有風扇功能的,建議提高溫度到180℃-200℃。

1.

將麵粉、糖、鹽、蘇打粉全部混合在一起拌均勻。

2.

白脫牛奶倒入麵粉裡面繼續翻攪均勻。

3.

接著在桌面上灑點麵粉,同時也拍點麵粉在手上。

4.

將攪好的麵團移置桌面上大致揉面一下。最後要塑形成圓形或橢圓形都可以,但建議不要太厚,厚度2-3公分為佳。

5.

將奶油放入微波爐溶化。

6.

用刷子在烤盤上塗上薄薄一層奶油防止沾粘。

7.

將麵團放進烤盤。傳統做法是在麵團上劃個十字切,要改劃其他切紋也行。

8.

接著用刷子在麵團表面刷上剩餘的奶油。

9.

進烤箱,烤35-40分鐘就完成了。

10.

烤出來的效果應該是外酥內軟,趁熱吃最好吃!我自己最愛吃切邊的部分,脆脆的像餅乾一樣。放隔夜再吃的話,可以用吐司機加熱一下再吃。

因為麵包本身沒有奶油,所以吃的時候可以搭配一點奶油塗抹在上面,我有時也會拿來夾鮪魚沙拉或是蛋沙拉,都是不錯的選擇。

【愛爾蘭】特殊樂器之愛爾蘭也有口簧琴(Jaw Harp)

上圖取自eBay,有興趣的人可以前往購買。

在愛爾蘭的傳統音樂中,有些樂器是從這片土地中孕育出來的,有些則是從外部引進後再間接融入於當地的音樂文化中,常見的樂器包括班究琴、手風琴、愛爾蘭錫笛、愛爾蘭風笛、曼陀林、吉他、愛爾蘭手鼓等。這個系列想介紹的幾樣樂器是比較少見到,但是當它們出現時總是特別吸引眼球。

去年聖派翠克節(Saint Patrick’s Day)我們前往以前在高威市時常去的一間音樂酒吧The Crane Bar。當天人潮眾多,平常多在一樓演出的駐吧樂團被移駕到二樓表演。這次表演的樂手中就有兩位鼓手。其中一位鼓手在樂曲演奏到一半,竟掏出口簧琴(Jaw Harp)開始加入樂曲演出(好多才多藝啊)。

表演口簧琴的大哥一直以來都是這個酒吧打愛爾蘭手鼓的固定班底(排邊那個反而是第一次看到),可惜上面我錄得那個影片背景雜音實在太吵了,即便那個大個ㄦ鼓手奮力地吹奏虛弱的口簧琴卻聽不太到,下面這個網路上的影片就可以聽得清楚地多:

口簧琴(Jaw Harp)是一件非常古老的傳統樂器,多盛行於亞洲,在台灣原住民中屬泰雅族最常使用(口簧琴的泰雅語:lubuw),其演奏原理是利用咬在唇中的簧片震動產生的聲波,再藉由演奏者的口腔共鳴放大聲響,並以嘴形來改變音高;實際效果可以看看下面這個示範:

口簧琴這個樂器在世界上許多不同文化中都有出現,而且光英文名稱就五花八門,有些是依據吹奏方式命名,像是Mouth harp(嘴豎琴)、Jaw harp(顎豎琴);另外常見的就是被稱作『猶太人的琴』(Jew’s harp ),很可能是因為過去口簧琴是由善於經商的猶太人引進到歐洲的,沒看過口簧琴的歐洲人一問這個樂器叫什麼名字,大家只能模糊地回答道這是「猶太人(帶來)的琴」(喂!這也太隨便了)。

在愛爾蘭的酒吧能夠看到口簧琴融入當地的傳統音樂,真是讓人倍感興奮。

但是口簧琴是怎麼跑到愛爾蘭的呢?

上網查了一下,似乎早在13世紀就開始有人(猶太人?)透過經商將口簧琴這件樂器從荷蘭銷往英國。由於口簧琴簡單便宜又好攜帶的特點,掀起人手一支口簧琴的熱潮,英國伯明翰西區一帶的許多家庭在17世紀後期也開始大量加工製造口簧琴,使該區一度成為口簧琴的生產中心之一;之後又隨著英國的殖民主義,將這件樂器帶入了愛爾蘭與蘇格蘭的音樂文化中,且依舊保留至今。

口簧琴出現在愛爾蘭酒吧的機率非常稀少,主要可能就是因為它的音量實在太・弱・了,擠在其他鬧哄哄的愛爾蘭樂器群中,存在感秒殺。

自從那次以後,我們再也沒在酒吧裡看到口簧琴了。

【英國】小資女遊倫敦(一)交通住宿篇

我是2019年十一月中時單獨去倫敦旅行的,當時由於大衛先生要回美國參加一個會議,想想我一個人在愛爾蘭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自己來一趟一個人的旅行,索性選了離愛爾蘭最近剛好可以省錢又恰好是大衛先生不太想“再”去一次的英國倫敦,也算是給我自己今年的生日禮物!

機票的部分,歸功於歐洲廉價的瑞安航空,我從都柏林到倫敦的來回機票竟然只要€30不到!😲😲😲真的是佛心來的,感覺比搭高鐵都還便宜。

住宿的部分,由於我是個睡眠容易被干擾的淺眠睡者,選擇青年旅社對我而言有點折騰。但是倫敦的便宜住宿真的不好找,想當初我姐到倫敦旅行時,花了大筆的台幣還是只能住在半地下室的那種房間。這次我很幸運地在Airbnb上找到了一間剛上架沒多久的單人房,地點極佳就位在倫敦市中心,走路就可以到國會大廈、大笨鐘、倫敦眼、白金漢宮等熱門景點,二話不說立馬就訂了六個晚上,總共€218.31,一個晚上約莫36歐,雖然比青年旅社貴了些,但是對於能睡上一個好覺的我非常值得!(欣慰😌)

雖然進房Check-in的時間有點晚,要晚上七點才能進去,但因為我的飛機下午五點15才落地,從機場到市中心搭National Express的客運車程也要一個多小時,對我完全綽綽有餘;加上我搭的客運最後是到倫敦的維多利亞客運站(Victoria Coach Station),從車站走到住宿的地方只要十分鐘左右就到了,完全不用再轉搭地鐵或公車。👍

房間就跟網路照片上的差不多,有一個自己的大冰箱(冷藏+冷凍),衛浴則是和其他三個房間共用,算是乾淨而且熱水很充足(這對十一月的倫敦天氣很重要);廚房也是大家共用的,雖稱不上氣派但堪用,基本配備都有,早上起來也可以沖個茶之類的。要說缺點的話,可能就是因為是老公寓的關係,走在走廊上總是會發出「拐..拐..拐…」的聲響;半夜有人起來上廁所,沒熟睡的人應該就會被吵起。

這個住宿最大的優點應該就是,交通超級方便!因為門口就是公車站牌,倫敦的公車班數也蠻密集的(相較於愛爾蘭的話),加上這個住宿地點就在市中心不遠處,為我接下來的旅行帶來相當的便利性,真心覺得住宿的地點對於旅行真的很重要!

這間住宿還有一個讓我很開心的是,它樓下走路一分鐘就可以到英國的連鎖超商Tesco Express,Tesco超商算是在貴桑桑的倫敦沙漠中一小塊綠洲吧!超商每天都有三英鎊的套餐,幾乎成為我每日的早餐來源,也算是為我的荷包止一點血。

以上就是這次七天六日的交通住宿篇,沒有業配的意思。

【補充】出發前在網路上看到有人說英國的海關有時會很雞掰,讓我小緊張,多印了許多文件怕被問及,結果因為我搭的是廉價航空,降落在一個倫敦郊區一個很新的小機場,叫做London Luton Airport✈️,結果入境和出境完全沒有海關!所以整個很爽地走出機場跳上客運直奔倫敦市中心。我猜可能對於英國來說,他們還是把愛爾蘭當作是自家的後院吧…。

【英國】小資女遊倫敦(二)國會大廈&大笨鐘+倫敦眼+西敏寺晚禱

【愛爾蘭】公共醫療服務

前陣子大衛先生因為長期攝護腺腫大導致尿液滯留在身體過久,引發急性腎衰竭,好在我們在病情惡化到最後一刻前,被家醫急件送到急診室,才算是挽回了一命。不過也藉由此經驗讓我們體會了傳說中的愛爾蘭公共醫療體系。

愛爾蘭跟絕大部分歐洲國家一樣採社會福利制度,雖然台灣也在仿效歐洲的社會福利制度,但是比起來還是沒有這邊做的全面及縝密。就我的感覺,愛爾蘭的公家醫療系統是,越窮的人給予的補貼就越多,但是缺點就是要排隊等。我大致介紹一下愛爾蘭公共醫療服務:

1.萬能的醫療卡(medical card):

在愛爾蘭,只要個人收入沒有到最低水平的人就可以申請這張萬能的醫療卡,完全不用付錢,這對於農村的那些農民來說很重要,像是我們的鄰居是以養馬和採海草維生,收入非常有限,所以那對老夫妻都有拿到醫療卡。我向他們詢問了一下那張醫療卡的作用,基本上看醫生、做健檢都是免費,一些基礎的牙齒維護和配戴眼鏡也都有含包在內,處方藥絕大部分也都是政府幫你付了,其效力無遠弗屆,可說是完勝台灣健保卡。

2.受限的GP卡(GP visit cards):

個人收入超過最低水平但不及中等水平的人,或是任何超過七十歲的愛爾蘭公民,都可以免費申請這張卡,大衛先生拿的就是這張。根據一位最近剛有小嬰兒出生的朋友説,六歲以下的兒童也可以申請GP卡。GP是家庭醫生(General Practitioner)的簡稱,每一個持GP卡的人可以指定自己家附近的家醫作為免費看診的對象。大衛先生一開始覺得身體怪怪時,就是去找我們鎮上的家醫幫忙診斷,在那裡抽血驗尿看醫生都不用錢,但是醫生開的處方藥就要自己去藥房付錢買;對於剛出生的嬰兒的話,朋友說有GP卡就可以免費施打新生兒疫苗。

大衛先生在家醫那裡留了抽血樣本沒幾天後,就接到家醫的電話要我們立刻馬上不要遲疑地前往大醫院掛急診,因為當時大衛先生的腎指數已經快接近零值。大衛先生本來還很猶豫地表示我們在愛爾蘭沒有私人保險,以我們在美國生活的經驗,這樣去掛急診明天可能就要賣房才能付清醫療費了。結果家醫跟大衛先生說,從他這邊送去急診的,在大醫院的開銷一律免費。果不其然,大衛先生被送進大醫院到急診之後,歷經多次抽血、驗尿、斷層掃描、抽尿液、打點滴、吃藥、抽樣檢驗等等等,前前後後住院了三十天,在他出院後一週我們接到一張來自大醫院的帳單,根據愛爾蘭法律,只要是愛爾蘭公民,每年住院總天數超過十天者,只要付十天的費用,一天以八十歐元計價,所以總計我們全部要付的費用只有八百歐元(台幣不到三萬),這對於以前住在美國摔到腦出血做一次斷層掃描就算有醫療保險還是要付五百美金的大衛先生來說,簡直是賺到了!

由於大衛先生的腎臟恢復太慢,出院前醫生決定讓他先做三個月的洗腎,看看能否先救回腎臟,之後再慢慢處理攝護腺腫大的問題。最近剛好有看到台灣的新聞,上面寫腎病一直以來都是「最燒健保費疾病」冠軍寶座,我猜在愛爾蘭應該也是。在開始洗腎前,我跟大衛先生也一直在猜到底是免費的還是我們要自費,謎底揭曉後才知道每週三次連續三個月的洗腎,全部都是免費的!更誇張的是,因為我們住的地方很偏遠,離大城市的洗腎中心開車單程要一個半小時,所以愛爾蘭的健康服務中心還派專門的司機每週三次來接送大衛先生去洗腎,洗完再把他接回來,司機的費用也全部都是愛爾蘭政府買單,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3.藥品補助計劃(Drugs Payment Scheme):

由於攝護腺腫大的問題還沒解決,大衛先生在出院以後還是得持續插尿管,而尿管連接的尿袋及其他裝備也必須由醫生開處方籤讓我們到藥局購買,這個費用就要自己付。我們拿處方籤到藥局時,當地的藥師很熱心地建議我們先上網去申請「藥品補助計劃」(Drugs Payment Scheme),因為他說大衛先生需要的那些裝備,費用不斐,但是如果有藥品補助計劃的話,每個月上限只要付到124歐元就可以,超過的部分就由國家吸收。

我上網幫大衛先生申請「藥品補助計劃」時才知道,這個計畫是以家庭為單位,如果申請過了以後,一個家庭每個月的總醫藥開支上限就是124歐元,所以最後我也拿到了一張「藥品補助計劃卡」。但是這裡要注意的是,這124歐元只有包含醫生開的處方籤,像我們自己額外買的消毒紙巾就不包括在內。

既然愛爾蘭的公家醫療系統這麼好棒棒,豈不是要私人醫療保險業去跳海嗎?

這部分也不難理解。俗話說免費的最貴,這次大衛先生之所以能這麼順順利利的在新冠肺炎肆虐下住進醫院,全都是因為他的情況是在有「危及生命」的情況下,所以才被國家擺為優先處理。大部分的時候,一般公民想去公家醫院接受治療,都得要排隊的,而且這裡的排隊不是像台灣拿個號碼排在候診室等,而是去醫院填好單子後回家慢慢等,通常一等就是以“年”為起挑,真的不誇張。前陣子,大衛先生本來想在愛爾蘭的公立醫院做白內障手術,我們去醫院詢問下,要接受公立免費的白內障手術,至少要等五年。

沒有看錯喔~是“五年”。等排到以後可能眼睛都瞎了。

所以在這個情況下,私人醫院以及私人醫療保險業才有盈利的空間。去愛爾蘭的私人醫院就可以很快接受治療,不用等,但是就是很貴。我們當時也有去問私人醫院做白內障手術的價錢,結果報價是五千歐元,但可以馬上動刀。所以在愛爾蘭,只要是高收入戶的人家通常都會買私人的醫療保險,去私人醫院看診,誰也不想挨個病還有等上幾年才看得到醫生。

所以愛爾蘭的公家醫療系統其實就是以時間換金錢,至於醫生的素質會有差嗎?答案是沒有,因為在公立醫院看診的醫生跟在私人醫院看診的醫生,其實是同一批人,因為愛爾蘭的醫生有被規定一週必須待在公立醫院看診多少時數,只是可以想像他們待在私人醫院的時間一定比公立醫院多很多。

以上就是這次用大衛先生的生命換來的經驗分享。

更多訊息請參考HSE官網:https://www.hse.ie/eng/

【愛爾蘭音樂】“到都柏林的岩石路”(Rocky Road to Dublin)

今天來分享一首愛爾蘭的傳統酒歌(drinking songs)叫做“到都柏林的岩石路”(Rocky Road to Dublin)。

曲子的歌詞是十九世紀的愛爾蘭詩人D. K. Gavan替當時的歌唱作家Harry Clifton(1824–1872)所做的,內容在描述一個準備啟程離開家鄉遠赴英國的愛爾蘭頭好壯壯青年,他的家鄉在高威省一個叫Tuam的地方,距離我現在住的地方大概車程一小時半,現在已是一個頗具規模的城鎮。

這位好青年準備途經都柏林然後前往英國利物浦去追求他的未來,在途中卻有夠衰地經歷一波又三折。途經都柏林時只因為觀光了一下城市,身上的財物就被扒了;想找人幫忙又因為他的鄉下口音被嘲笑。搭上開往英國的船班後,睡在最爛的艙裡,又暈船。到了利物浦後,又因為是愛爾蘭人被當地人歧視。當他被那些歧視他的人痛打時,突然冒出一群來自他家鄉高威郡的愛爾蘭人加入鬥局,最後解救了他的驅體,也滿足了他的鄉愁。

(這個影片唱得比較清楚並附有歌詞)

這首歌被多次傳唱,也被許多電影或紀錄片採用,最著名的大概就是Hans Zimmer把這首歌放進好萊塢翻拍的《福爾摩斯》第一集的打鬥場景裡,那也是我(或是其他很多人)第一次聽到這首曲子。

這首曲子的錄音版本大多都是一個獨唱配上一個獨奏樂器,上面那個版本算是比較進階版的,也可以從以下的版本明顯地聽出這首樂曲是採用教會調式裡的多里安調式,曲式則是民謠中常見的「詩節曲式」,就是各段歌詞套入同一曲調反覆哼唱。

《福爾摩斯》第一集的打鬥場景

在還沒認識大衛先生以前,愛上這首歌只是純粹喜歡那種很純的愛爾蘭曲風,但在認識大衛先生以及理解愛爾蘭過去的辛酸史後,再聽這首歌的心境就很不一樣。大衛先生的祖父來自愛爾蘭最北邊的多尼戈爾郡(co. Donegal),他就是那一批在十九世紀末的愛爾蘭出現「馬鈴薯大饑荒」(Great Famine)時出走的愛爾蘭人之一。

當時的愛爾蘭還是由英國統治,由於只種植單一品種的馬鈴薯,當馬鈴薯晚疫病(Potato Late Blight)肆虐時,整個國家的糧食就陷入危機,也說明了多元物種的重要性。到十九世紀末,總計超過一萬多名愛爾蘭人餓死,一百多萬人出走。這個數字從今天的角度看起來雖然沒什麼感覺,但是要知道今天愛爾蘭的總人口數也不過四百萬而已。

“Rocky Road to Dublin”這首歌的歌詞多少描述了那些當年逼不得已要出走家園去尋找命運與財富的愛爾蘭人,他們心裡那種無奈與哀傷,在那個年代通常一別就是一輩子的事,他們終其一生都不會再有機會回到他們的故鄉,而且就算他們真的出走了,等待他們的是外面世界對愛爾蘭人一次又一次的歧視,甚至愛爾蘭人之間也會有城鄉差距的歧視,所以曲名才叫做前往都柏林的”岩石路“(Rocky Road),因為這條路一點都不好走,但至少還有存活下來的希望。這場大饑荒以及英國政府的不作為,也間接成為愛爾蘭日後獨立運動的導火線。

大衛先生的祖父派翠克先生(Patrick)是家中的長子,在他出生之後,他的爸媽又很勇猛地給他生了十四個弟妹。當時適逢「馬鈴薯大饑荒」,一家子要生存的機率近乎於零,所以成年的派翠克先生只好很識相地離開多尼戈爾郡(co. Donegal)外出謀生。

他隨歌詞一樣的路徑,先到首都都柏林的碼頭工作,之後又搭船到蘇格蘭的格拉斯哥港(Port Glasgow),遇見了真愛,大衛先生的祖母,在那裡結婚生子,老二即是大衛先生的爸爸。之後可能因為當時蘇格蘭的情況也沒比愛爾蘭好到哪裡去,所以派翠克先生帶著一家大小再次登船,遠征美國,最後抵達波士頓,至此落腳於紐約,一生再也沒有回到愛爾蘭。